雇来的公共汽车一字摆开,各班也集合完毕,教室前面的倒计时已经翻底了。半小时后,我们将到达童店,并熟悉考场。明天开始考试。
中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刚响过,初一二的学生从教学楼上涌下来,又出现在马路上。我远远就从茂密的人群中望见了夏歌。
它看了我一眼队伍旁边的样用法,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我迅速迎上去,她说,你要认真考试。我笑着点了头,道,我会的。
公共汽车行驶在远离西拉中学的道路上,同时也远离着夏歌,远离着后墙外的西沟,远离着我的光辉岁月。
大地复苏数目发芽的时候,我在放学的路上看到穿米黄色上衣的夏歌正走在前方,和几个同学大声闹着。她手里拿了一瓶从商店买的肥皂液,不断蘸着肥皂泡边走边吹泡泡,我走过的地方飘荡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泡泡,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但随后想到几个月后就不能见到了。
当天晚自习下后,我来到初一教室门口,喊了她的名字。那个穿米黄色上衣的一脸疑惑走了出来。我笑着问,你认识我吗?她点了下头。我又问,我想认你妹妹,可以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一直远远望着她,会窝囊了记忆。
她说,好的。
我再次来到西拉中学时中考已经结束。呆在家里夏歌的影子总是浮现在眼前,这时我碰见了田一刀和他两个朋友。他说苏郁在考试前向他许诺中考后找她一起下沟玩。他问我是否通行。
苏郁是最后一学期转到我们学校的。他长得出类拔萃,齐肩短发,看起来相当文静,至少到我们学校半月时间都是一个人走在马路上,用浓密的秀发遮住半张脸使我们不能窥视。甚至有几个自称情圣的向她伸出橄榄枝,她都不屑一顾。然而一个月后关于她的碎言锁语像初春的柳絮一样漫天飞舞,证据愈来愈确凿。她也一改形象,和男孩很随随便,走在开放与放荡的边缘,所以最终形象凌乱不堪。
在学校我见到了夏歌,随便聊着,我们的交谈一直是令人愉快的,但因为后来的变化,这段对话在记忆中变得不真实,最终没了印象。
我和夏歌说话时我的朋友们叫来了苏郁,说先下沟了,让我一会来。我说好的。三分钟后,空中下起雨来。我想着他们该往回走了。告别夏歌后刚出校门雨猛然就大了,却不见田一刀他们过来。我等到最后一趟公共汽车,还是没有踪影,就上去了。
他们实际在发觉雨点变大后就开始上沟,距沟口不远时,雨大的不能再前进了,就躲在一个放羊人躲雨的土窟中。当时三男一女,雨水打湿了衣服,粘在身上。苏郁发育得逐渐成型的乳房形状清晰可见,三个男性顿时眼放金光。田一刀和苏郁在他的朋友面前打情骂俏。土窟外的雨声怒吼了一阵小了下来。
雨听后他们慢慢上沟,那时最后一班汽车和我已经离去,而徐一刀本来就心存想法,于是在旅馆租了一间房。
当晚的事是后来在部队整日见不到女孩子欲火焚身时田一刀在宿舍向我们讲述的。他和苏郁睡在一张床上,各睡一头,其余两人睡另一张床。进房后,田一刀一直循序渐进地调戏着苏郁,灯灭后又摸她的脚心,苏郁只是不很坚决地躲着,有时蹬两脚。田一刀在黑暗中缓缓地将自己的头与脚调转,脸对了苏郁安静的呼吸,苏郁整个身子退到了墙下,说,转过去。田一刀不说话。过了一会,又用手摸她的脸,苏郁还是推辞着,并用手打,田一刀又缩回手不动了。这时他想起他的朋友,于是和朋友谈起了当前热播的电视剧,说得正激烈时,他的左手慢慢靠近苏郁逐渐发育成型的乳房,那时苏郁的衣服已经干了,所以田一刀摸到衣服时并没摸到乳房,然后他整个手掌缓缓按下去,苏郁在黑暗中将他的手拉开。田一刀反手抓了拉他的手搓着,等到苏郁的手逐渐放松时,就丢了手重新将掌心放在苏郁的乳房位置,苏郁没有吭声,他便放心着抚摸起来,又从衣缝中塞进去抚摸,过了一会又换到另一边。他轻轻捏着,这使他回想起小时候捏泥人的经历,都是在探索,不过手法相同,目的不同。
可能田一刀觉得苏郁的衣缝过于狭窄使他的手腕受到限制以致不能运用自如,所以他抽出手去解苏郁的扣子,而苏郁却在这时交叉了双臂扣在胸前,转过身去。田一刀在这时已经无法控制,再不能等待了,他的左手从苏郁衣服下塞进去摸到腰,再慢慢滑动着经过肚子到胸部,苏郁放弃了,任田一刀的手运动。然而这很快使田一刀感到厌烦,因此他的手离开乳房并加速度经过肚脐再闪电般前进,甚至苏郁皮带上的铁片划掉他手背上一道皮也全然不顾,正是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田一刀成功到达梦寐以求的故乡。
苏郁也许那天不舒服,也许碍于另一张床上有人,也许她还没和男孩到过这个层次,也许到过但不能和田一刀到,总之她在田一刀的左手离开乳房有了加速度时,迅速进行了反抗,下身迅速下缩并旋转进行摆脱,上身向后旋转180°配合自己的手推开田一刀,这个高难度动作也确实难为了她,同时嘴里大骂,你想死了!流氓!滚!
所以田一刀在登陆半秒后又被搁浅,苏郁的反应非常强烈以致田一刀一时慌乱不能将左手从苏郁的皮带下迅速抽出,卡了几下最终拿出时又刮破了一道皮。
苏郁坐起来后的情况有点出入。田一刀第一此讲时说,苏郁嘴里嚷着,下了床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害怕苏郁声音再大所以不敢阻止,苏郁就离开了。但过了几天,部队的生活使我们更加难以忍受时,就要求田一刀再次讲这个故事。田一刀绘声绘色的再现了当时的情景,但末尾时说,苏郁坐起来给了他一个耳光嘴里嘟囔着走了。
苏郁从旅店出来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当时晚自习刚下,她准备等姨妈上初二的女儿放学,然后睡在表妹在外面租的房子里。
表妹刚出校门就毫不费力的看到了惹人注目的表姐,在往回走的时候,苏郁向表妹抱怨刚才自己的处境,骂上沟后住在旅馆那几个人色胆包天,哪都敢摸。
而夏歌出校门时正好走在苏郁表妹的后面,刚出校门时苏郁见到表妹后夸张的动作立即引起了夏歌的注意,她发现这就是和我以及我的朋友一起下沟的女孩。但后来苏郁与表妹的谈话使走在后面的夏歌情绪高涨,而我半年来苦心营造的形象也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几天后我在家里接到田一刀的电话,他有几个参加民兵训练的名额。
我带着对夏歌愈来愈强烈的思念去了县驻扎部队。第一次到部队所有人都很兴奋,我们班所有人年龄差不多,从初中毕业到高中毕业。7班还有三个大人,他们吃饭时表情别扭,特别表现在饭前唱歌时,两个不开口,一个嘴巴微微动着,相当滑稽。
明白每天只是练警棍盾牌操时,大家都很泄气,新奇感也一扫而光。我本以为会交几招擒拿什么的,看来在这里成为武林高手的愿望不能实现了。
部队上仅有的女性就是几位军嫂,从少妇到妇女年龄不一,所以训练时有年轻的军嫂经过时,将会吸引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但教练把规则定了,多看几眼可以,绝对不能吹口哨。
我的眼光是比较高的我对其他军嫂都不屑一顾,而只会看一个晴天穿花长裙,阴天穿牛仔裤的军嫂。每次都看,从出现到消失,几次休息时我甚至发现她看了我几眼。
每天的生活都在重复。这期间田一刀将他的故事讲了两便。田一刀是我所见过睡觉最死的人。一天夜里他做梦时从离地面两米高的上铺连人带被子滚了下来,在空中耳边划过的风声不能使他有任何反应,而与宿舍地板的激烈碰撞才使他感觉到一些疼痛并在地上嗷嗷大叫了几声,然后疼痛逐渐消失,他过了被子继续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我对夏歌的思念与之俱增。晴天时我的思念如烈日那样炙热,雨天时我的思念如雨季那样幽深,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
我对她的感觉一直都很模糊。每天晚自习下后是我最激动的时候。夏歌第一次来我们班见到了周亚妮,经过我的介绍她们回想起了对方且开始了可观的友谊。她们回家是一路的,所以后来总是一起回家,有时周亚妮过去叫她一起走,有时她过来在我座位旁逗留一会,再和周亚妮回家,有时她来后周亚妮先走,她多呆一会然后我送她。所以我每天必须对周亚妮心存感激,只有她才能给我创造更多的机会。因为如此我和这个原本没了关联的女孩有了短暂的友谊,并掌握了她晚上回家的规律,带什么书,离开时桌子怎样收拾,甚至包括手上的一些小动作,比如她走路总是用双手托住书的下沿然后贴在胸上,而且没有一次使封面的图画或文字颠倒。
夏歌一点也不见外,很快和我旁边的同学混熟。甚至将我旁边弄得鸡飞狗跳。但大家很欢迎她。除了几个暗恋我的女生。但我送她回家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总是一言不发地走路。
和周亚妮熟悉后我才知道她和刘雪关系很好。她说,刘雪已经和陈一凡结束了。还说她清楚我和刘雪之间的点点滴滴。这样听了使我感到踏实,证明刘雪看重与我的点点滴滴。
我与刘雪之间的转机也正是因为周亚妮。刘雪来我们教室给周亚妮送书。周亚妮叫我,问,你们认识吗?我笑。刘雪也笑。我们就开始了友谊。路上碰见打个招呼。
周亚妮自认为在某中程度上掌控了我生命中的两个女人,因此在和我说话时的口气充分显示了她的洋洋自得。
王龙飞和刘雪关系很好。我知道。刘雪对你俩感觉都不错。我们都很优秀。你平时注意刘雪吗?注意。你喜欢她不?我给她错觉。那夏歌呢?我在找感觉。我告诉了夏歌你和刘雪之间的事。她怎么说?她红了脸不说话,她去年就认识刘雪了。
周亚妮告诉我夏歌去年给陈一凡些情书时,我差点晕掉。怎么又是这个人。周亚妮说,这是刘雪告诉我的。
那一刻我非常沮丧。上次可以解释为个人品味不同,而这次怎么说呢。多日来的愉悦也一扫而光。陈一凡开学时住在外面,而且那时他经常叫人在校外打架,和夏歌是同路。各种迹象上,是很难将他们联系起来的。我的记忆中只依稀记得去年冬天田一刀在旧粮站门口打陈一凡的那个晚上,我回学校时看到夏歌从对面走来很着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