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菜市场
开封不愧曾经的七朝古都，残留的城墙断壁以及刚翻新过的城隍庙均是久经风霜，就算贴满无数小广告依然掩不住曾经的繁华。罗晨与张炜两人一路走来，并不是来欣赏新旧交替的景象，亦不是找一处能堕胎或者治牛皮癣的广告，甚至那沿着破败的城墙无数的摊贩嘶哑的叫卖，也只不过是两人耳边的进行曲。
距离城隍庙不远的菜市场，才是两人真正的目的地。
罗晨本想让张炜搭把手，帮忙抗袋米面什么的，却没想到一个意外使得他手上受了点伤。那黑皮包更被他攥在唯一空闲的手里，不停的前后甩动，以示爱莫能助。
“你甩的不累啊？”罗晨终于出声，“我看的都眼晕。”
“累啊！”张炜跟着走了两步，突然转身靠在菜市场门口的柱子边，“看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不随你进菜市场影响你学习如何砍价了！”
罗晨无奈，张炜的伤，怎么说也有自己的原因，然而他心中虽然愧疚，嘴上依然道，“那您就蹲这儿看门吧！”
“你去吧，我抽根烟！”张炜没反驳，蹲在柱子下，随后将包放腿上，空出手掏出烟给自己点上。
“你少抽点吧！”罗晨皱眉。
“你比女人还婆妈！在弟妹面前不敢抽，医院里不能抽，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就别烦了！”张炜摆摆手示意罗晨离开。
“随你吧！”罗晨无奈。
城隍庙这的菜市场，满地菜叶脏水，在顶棚漏洞透过道道阳光照射下，能清晰的看到漂浮在空中的尘土。然而这里相比鼓楼那繁华地段，却有着与众不同的安全感。
“安全？”不论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那摇摇欲坠的顶棚与房梁。
城隍庙距离市中心有些距离，更何况来买菜的多是平民百姓——大妈大婶的——经常只带着零碎的几十块，贼也犯不着为那点钱去偷。
更何况这菜市场只有南北两个不大的出口，只要有人一吼，“抓贼！”门口那两米高大汉突然冲出，一手抓着血淋淋的羊头，一手垫着臂宽的砍刀往贼面前一站。当他缓缓添去溅在嘴角的鲜血，轻轻挑起眉毛。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恐怕比进趟监狱还要难过。
而逛鼓楼的多是外地的游人，不大的钱包里少说也装着几百，成千上万的也有不少。没准偷到大款的，几年都不用再祸害社会。
突然间，一位年过中旬，却骨瘦如柴的中年人走到张炜身旁，轻轻理了理身上黑褐色的宽松旗袍，“小兄弟！”
张炜诧异的抬起头，望着这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人，“你叫我？”
“不错！”那人点点头。
“干嘛？”张炜站起身，心中暗道，自己这落魄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大款，不会没招来小偷，招来个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