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逃跑的蜘蛛大军又杀回来了,这回它们是带着恶意而来的,冯导的灯光师为了给我们报信,已经被大小蜘蛛包围,他最后的一句遗言是:蜘蛛精来了。
当蜘蛛精带着她的部下将我们的退路封死后,我们彻底绝望了,这个长着六条巨腿的家伙,走起路来横冲直撞,原来的地道全部被她撞塌,现在她正站在我们的对面,不,应该说是我们的背后。
那只癞蛤蟆才蹲在我们的对面。
现在我们的一边是癞蛤蟆,一边是蜘蛛精,癞蛤蟆在蜘蛛精率领大军来后,突然缩回了它那强有力的舌头,而蜘蛛精则与它是怒目相对,仿佛它们俩是前世的冤家。
我们目前的处境是进退两难,进也是死地,退也是死地,既然都是死地,我就必须做出个选择,二十秒后我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决定命运的一步,在我的心里觉得还是被癞蛤蟆老兄吃掉好,于是我一步一步爬到癞蛤蟆的脚下等着它裁决。
也许是我的大胆,影响了老王他们的判断,他们以为癞蛤蟆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眨眼间,剩下的人全部挤到了癞蛤蟆脚下,也不管周围地上的蜘蛛尸体恶不恶心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我们已经在即将开战的双方里做出了选择。蜘蛛精对我们的选择显然不满,她当着我们的面将灯光师吸干,然后用力一甩将干瘪的尸体丢给了身后的大小蜘蛛,大小蜘蛛们你争我夺地去啃咬那副无味的皮囊。
这时我抬头看了一眼癞蛤蟆,它的两只眼睛完全睁开,里面的眼球放出湛蓝的精光。双眼死死盯住了蜘蛛精。
蜘蛛精愤怒了,她不断地用有力的巨腿刨动着地面,大地都颤抖了,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就会进攻了。
果然在一群大小蜘蛛发出一阵长长的怪叫声后,蜘蛛精的脸色突变,原来丑陋的老脸向上一翻变幻成一副美女的面孔,当时我不知是真是假,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可是下一刻我发现三宝、青山、竹亭、老导游、冯导他们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癞蛤蟆老兄估计当时也为之稍一分心,就在这个时候,蜘蛛精向我们扑了过来,她巨大的身形将整个地道撞的粉碎,轰的一声巨响整条地道彻底崩塌了,我们脚下一软,跟着癞蛤蟆老兄一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我记忆的深处老人们常说被水淹死的,多数是会水的,可是下一刻我感觉自己就要被水淹死了,尽管我不会水,那冰冷刺骨的河水缓缓地流淌着,四周没什么东西能让我抓到,我无依无靠地向下沉去,此时我是多么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啊,哪怕是虚幻的也好。
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是徒然的,我浮不起来,我象块石头似的在往下沉去,水面上那一丝光线那一丝象征着生命的光线在逐渐远我而去,在我抬头的一刹那,我发现了一块大石头正从我身边浮起,我奋力出击,死死地抱住了那块石头,终于我得救了,我浮出了水面。
水面的上空高悬着一轮新月,而我的周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黑,我抱着那块石头也不知道漂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睡去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来。当我醒来后我发现远处传来了划桨的声音,我看到一点忽明忽暗的灯火,这点灯火随后飘然而至。
灯火下是一叶扁舟,撑船的人将我拉了上去,它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上戴着一顶很大的斗笠,我看不清它的脸,只能看到它的轮廓。
我当时浑身湿透,冷的要命,我缩紧身体打了好几个冷战。撑船的人继续摇桨,我们走走停停,他又从水里捞上来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不认识他们,真的不认识。
他们被捞上船时跟我一个样子,都是将死之人,其中有两个个女人,一个女人嘴唇发青,她上船后便晕倒了,我下意识地爬过去爱惜地将她抱在怀里,就这样我们漫长的水上夜生活开始了。
船儿慢悠悠地走着,月光在我们的身上洒过,躺在我怀里的女人熟睡着,我望着她没过多久便甜甜地睡去,在那一刻我虽然饥寒交迫,虽然痛苦万分,可是有了她我就象拥有了全世界,我痛苦并快乐着。